生命从不等候

2019-03-11 10:27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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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在线10月15日(浙江在线记者 严粒粒 通讯员 竺蓓蓓)10月14日是周日。秋雨已至,虽然时间尚早,浙江图书馆的报告厅外却已经站满了等候读书分享会的读者。作家龙应台携全新文集《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回到了母亲美君的故乡杭州,与读者共同探讨一堂有关“生命学”与“感恩”的课。

      全书有19封给母亲美君的家信,以优美散文的形式呈现,笔触隽永,描写细腻,将对母亲愧疚的爱,以及自己作为女儿、作为家长,对亲子关系进一步的思考,对生命的感悟。

      这是一本女儿对母亲的倾诉。“死亡”是其中直面的重要话题,也是龙应台希望通过书本,让每位读者正视的问题。

      龙应台的母亲失智已久。在分享会开始前播放的小短片里,龙应台推着轮椅,送母亲去阳台晒太阳时,俏皮地和母亲逗趣:“你今天好吗”“你今天好美哦”……而老人很少做出反应。 

      “上一代不会倾吐,下一代无心体会……为什么我就是没想到要把你这个女人看做一个也渴望看电影、喝咖啡、清晨爬山看芒草、需要有人打电话说‘闷’的女朋友?”书中,满满都是女儿对母亲的后悔与不舍。龙应台说:从失智那一刻,母亲已远离,即使生命还在。 

      “大部分人在过了50岁时,都会开始思考有关死亡的问题。尤其是当年迈的父母开始接近它的时候,‘死亡’会从抽象变得具体。”龙应台能够理解传统思想中对死亡的避讳,但仍希望人们能够勇敢地面对这一终将面对的话题。她把死亡比喻成“大远行”,“我们在对待每一次远行都会做好准备,而‘死亡’正是人生中最远的远行。” 

      与此同时,这也并不只是一本倾诉衷肠的亲子文学。书中另一个重要的部分,是龙应台从数千份历史材料中筛选出的“大河图文”。为了还原母亲美君的一生,她选择了35篇具有代表性的文字,有当时抗战的历史事件,也有美君自己的日记与家书。 

      “美君出生在一九二五年。法国漫画家把中国画成一个大饼,各国拿刀分饼。美君读小学时,老师就告诉他中国被列强瓜分了”“美君说,炸弹掉下来来不止炸死人,又一次轰炸淳安时,日本飞机丢下来的是细菌”……字字句句都描绘着母亲曾经艰难走过的时代。 

      “书也是写给每一位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女性、男性,也写给他们的下一代,让所有人铭记这一段不能忘却的中国历史。”龙应台写了一本“母亲的史记”,她想教会读者“不忘恩情”——因为没有上一辈的千辛万苦,就没有这一辈的美好生活。 

      不同的时代,与不同的年龄之间,对亲子话题也总有不同理解。在书的最后,附有几篇龙应台与孩子的对话。他们讨论“好奇”“老死”“放手”等话题。有趣的是,她发现,年轻的孩子似乎对自己并不那么“满意”:他们只给龙应台打了及格分,还用上“龟毛”这一不太正面的词语形容。 

      龙应台对此觉得有趣非常。“事实上,当代年轻人的成熟度甚至超过上一代,只要年轻人所处的社会不把他们当小孩看的话。在家庭单元越来越小的社会趋势下,老人才更应该学会断奶。”她认可孩子的观点,也同样想传递一些值得思考的部分:“第三代人的情感和视角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将亲子形容为一口井,有了与孩子探讨的这部分内容,这口井会变得更深。”

      龙应台希望每个年代的人,在看书时都会品位出不一样的感受,尤其是在想提醒那些还未深刻意识到“生老病死”的年轻人,美君的故事其实就在身边。

      “生命从不等候”。无论对待生死,还是对待家人,诚如书籍标题的内涵所指:“天长地久”并不是时间空间上的永恒,而是珍惜每一个片刻,自然就会拥有天长和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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