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鸿之子常嘉煌杭州聊近况:正致力于敦煌乐舞的研究

2018-10-11 09:42 来源: 浙江在线

浙江在线 浙江在线10月9日讯(浙江在线记者 石天星) 又见常嘉煌。 这位敦煌守护神常书鸿与敦煌痴人李承仙唯一以画笔为生的儿子,今年已68岁。 旅日34年来,常嘉煌在中日之间已往返300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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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在线10月9日讯(浙江在线记者 石天星)

      又见常嘉煌。

      这位“敦煌守护神”常书鸿与“敦煌痴人”李承仙唯一以画笔为生的儿子,今年已68岁。

      旅日34年来,常嘉煌在中日之间已往返300多次,杭州不仅仅是他的祖籍之地,现在更是他回国时工作之地。

      2017年1月1日,常嘉煌受浙江音乐学院邀请,担任浙江音乐学院丝绸之路乐舞艺术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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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音乐学院图书馆负一楼的音乐博物馆,“敦煌乐舞——常书鸿、李承仙丝绸之路乐舞艺术展厅”开馆已近一年。展厅中,既有敦煌石窟壁画、雕塑中的乐舞内容,也有敦煌卷子中的曲子、变文、乐谱、舞谱等,还展出了常书鸿、李承仙二位先生使用过的皮箱、画具、笔记本、奖状、照片等相关珍贵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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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建馆的目的一是对丝绸之路乐舞艺术研究的重视,一是对我们学院学科建设、教学、科研以及学院内涵建设的进一步提升,还有是对常书鸿、李承仙两位前辈保护敦煌无私奉献精神的敬仰。”浙江音乐学院图书馆馆长孟凡玉教授介绍,在浙江音乐学院乐舞艺术展厅内,展出了多幅敦煌壁画的复原图,贞观十六年唐代的220号洞窟被公认为是敦煌壁画里面最精美、艺术性最高、保存得最好的洞窟,当年正是在常先生和李先生的抢救性研究下才保存至今。

      在浙江音乐学院图书馆办公楼,常嘉煌有一间宽敞的画室兼工作室,一方面主攻“音乐绘画”课题研究和创作,另一方面也从事敦煌乐舞的研究。

      常嘉煌说,父母亲留下的敦煌研究的资料文献有近百箱之多,分类整理的工作量巨大,位于北京的常书鸿李承仙文献工作室,近年来分类扫描文献已达数百G之多。他作为他们的儿子,总是睹物思人,牵动很多回忆,难以冷静地完成资料的分析、分类、读解工作。“我现在主要致力于其中有关敦煌乐舞的文稿、画稿的研究。”

      敦煌艺术成果中也既有绘画也有音乐。敦煌壁画中千姿百态的音乐、舞蹈,名目繁多的乐器,卷子中的乐谱、舞谱、曲子词、变文,为研究中国古代音乐舞蹈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开辟了新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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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0年,常嘉煌出生在敦煌,他是常书鸿与第二任妻子、画家李承仙的长子。从3岁起,被父母先后寄养在北京的外祖父家、上海的姨妈家和杭州的大伯父家。

      上世纪80年代常嘉煌打算出国学习油画,他问父亲应该去法国还是美国,父亲却说应该去日本。敦煌壁画的有些画法已在中国失传,而在日本这一源自中国的传统没有中断,他希望常嘉煌把失传的画法接续回来。

      1984年,常嘉煌留学日本,之后在异国成家生子,以 “音乐绘画”的实演而蜚声海外。

      常书鸿生前常说16个字:“保护敦煌、研究敦煌、弘扬敦煌、继续敦煌。” 他告诉常嘉煌:“继续敦煌,这就是你们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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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弥留之际的常书 鸿已经无法再说出一句话,但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儿子。常嘉煌明白了,他一字一字地说道:“爸爸,嘉煌去敦煌!”

      常书鸿听到了,当场流下了泪水。

      1996年,常嘉煌与母亲李承仙来到莫高窟以西59公里的党河故道开凿“现代石窟”,替常书鸿先生完成“继续敦煌”的未竟之志。按照常嘉煌的构想,现代石窟艺术工程一是要把掠夺往国外的那批艺术品复原到窟壁上的海外遗宝窟;二是要保存父母从事了半个世纪的敦煌研究成果。

      70多岁的李承仙拿起画笔,每天只睡4个小时,一个人画了20多天。现代石窟1号洞中的《药师菩萨》就是李承仙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完成的。

      22年过去了,常嘉煌从中年步入老年,其间经历了婚姻破裂、母亲离世、研究机构的冷遇、家族内部的非议等种种沧桑与变故。看到常嘉煌时,他眼神忧郁,却又像古代僧侣画工般沉静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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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姐姐常沙娜曾说:“常嘉煌花了那么多年来做现代石窟。他自己的年龄也不小了。父亲留下的大量手稿,还需要他来整理,这也是他急需完成的任务。”

      这次回到浙江音乐学院,很多老朋友赶来和他相聚。见面时,常嘉煌只是淡淡地回忆起了敦煌的旧居、西子湖畔的少年生活。“回到杭州,整理父母亲的艺术和人文思想,也是对父亲家乡最好的报答。”

      父亲常书鸿在敦煌工作了近40年:1943年来到敦煌,1982年离开。 晚年虽出任国家文物局副局长,但在给友人的信中总是落款“客寓京华”。

      常书鸿无数次写过这样的话:“夜夜敦煌入梦来。”1994年,常书鸿去世,家人按照他”死了也要厮守敦煌”的遗愿,将他的部分骨灰送回敦煌。

      “我每次回敦煌,都要去父亲墓前站很久。“常嘉煌说,父亲的墓碑正对着莫高窟的大佛殿,墓碑上刻着赵朴初送他的五个字“敦煌守护神”。

      在敦煌党河故道,现代石窟已在近10层楼高的断崖上,挖掘了300米通道,完成了数十个洞窟。几十年来,常嘉煌以卖画筹措资金,也将李承仙先生留下的积蓄不断投入石窟营造,迄今已耗资数百万元。

      李承仙先生未能完成的1号石窟,后由西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的师生来接力,2008年以前他们每年都到1号石窟进行创作,现在1号窟已经完成。2号窟为唐代精华窟,3号窟为“中日净土窟”,由日本东京浅草寺画僧秋元了典捐资开凿,他许愿将7世纪中国传到日本的一幅国宝级佛教绘画复原回中国,但因病只画完窟内一半的壁画。

      接受采访的翌日,常嘉煌就要启程前往敦煌。他说:“我经常回去,因为这是我对父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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